紅鳥日晷「時間之環」——1991年立於入口廣場的科大第一圖騰

一句話定位： 「Circle of Time」紅鳥日晷是香港科技大學入口廣場正中高 8.5 米^※的鋼製公共藝術日晷，由香港賽馬會委託愛爾蘭裔澳洲雕塑家夫婦 Charles 與 Joan Walsh-Smith 創作，於 1991 年 10 月 8 日落成^※，台基浮雕銘刻 39 項中國古代至中世紀科技成就^※，是科大建校當年即安裝的第一件標誌性公共藝術，亦是校方品牌體系的核心視覺符號。

# 紅鳥日晷是誰委託、誰創作的？

紅鳥日晷由 香港賽馬會（Hong Kong Jockey Club）出資委託製作^※，是賽馬會在科大建校階段一系列捐贈項目的組成部分。雕塑由愛爾蘭裔、澳大利亞西澳大利亞州伯斯的雕塑家夫婦 Charles Walsh-Smith 與 Joan Walsh-Smith（Smith Sculptors）^※ 共同創作。

Joan Walsh-Smith 生於愛爾蘭，1946 年出生，畢業於都柏林國立藝術與設計學院（1971 年），與夫婿 Charles Smith 在校相識^※，此後共同投身大型公共雕塑創作。兩人於 1984 年移居西澳大利亞，在 Gidgegannup 創立 Smith Sculptors 工作室^※，專攻大型公共委託藝術。其創作獲獎豐厚：兩人曾榮獲 2001 年澳大利亞百年紀念勳章（Centenary Medal），表彰其在大型公共藝術領域的卓越成就^※；Joan Walsh-Smith 更於 2024 年獲頒澳大利亞勳章（Medal of the Order of Australia），以表彰其對視覺藝術領域的貢獻^※。「Circle of Time」是 Smith Sculptors 在亞洲最為人知的代表作。

據 Smith Sculptors 官網的項目背景頁^※，此作系經國際藝術競賽甄選勝出後獲得委託。日晷的時間測定方案由日晷專家（Gnomonist）Dr. Margaret Folkard（Sundials Australia）負責設計，體現了「藝術」與「科學」的分工協作。

# 雕塑的實體規格與材質是什麼？

日晷中心件以鋼材製成，立於分層台階式基座正中，台階外側環繞着流水池（flowing water pool）^※。台基側面延伸有 長 7.0 米、高 1.5 米的淺浮雕壁畫（bas-relief mural）^※，以雕刻形式記錄中國古代科技成就。水景與台階的組合並非純粹裝飾：創作者將「流水」明確賦予「時間流逝」的隱喻——流水代表「歷史的川流不息（the flow of history）」。

# 台基浮雕刻了哪39項中國古代科技成就？

台基浮雕所涵蓋的 39 項成就，時間跨度自公元前 6 世紀延伸至公元 13 世紀^※，涵蓋農業、交通、天文、冶金、航海、印刷、醫學與數學諸領域，完整清單如下：

以上 39 項清單由 HKUST 校園管理辦公室（CMO）官網完整刊出^※，是對台基浮雕敍事內容的權威文字化記錄。清單選目跨越實用技術（鐵犁、船舵、播種機）、精密儀器（地動儀、游標卡尺）、基礎科學（陰陽符號與粒子波粒二象性的類比、晝夜節律）與文化創造（古琴、瓷器），兼具廣博視野與現代科學史詮釋視角——若干條目（如雪花六角結構與陰陽符號）更帶有哲學—科學跨界的聯想性解讀。

# 日晷實際上能讀時間嗎？

從功能層面看，「Circle of Time」確是一座可運作的日晷（functional sundial）^※——在晴天，陽光照射鋼製結構，投射陰影於特定刻度，原則上可讀出時刻。然而實際使用存在限制：需在晴天，且從上層樓層隔窗向下俯視，方可較準確讀取投影位置^※。廣場層的正面視角因視差及陰影比例不夠清晰，難以直接讀時。

藝術家本人對此有清醒的表達。據 CMO 官網^※ 所載，Walsh-Smith 夫婦的創作聲明寫道：「我們選擇創作一座沉思性的『時間之環』，在大學繁忙的矩陣之中，成為一處綠洲（we chose to create a contemplative 'Circle of Time', an oasis within the bustling matrix）。」日影流移與水流共同營造出對時間流逝的感知，功能讓位於意境，這是創作者的有意為之。雕塑的核心宣言是：「它是一座實際運作的日晷式雕塑，也是一座雕塑式日晷（a sculpture which actually functions as a sundial, and a sundial which is also a sculpture）。」（官方品牌頁）^※

# 「紅鳥」這個稱謂從何而來？

「Circle of Time」正式名稱中並無「鳥」字，「紅鳥（Red Bird）」是校園內自然流傳的俗稱，緣由有二。

其一來自外形：日晷中心件的鋼製弧形結構從正側面看，線條呈展翅騰飛之態，坊間因形似翱翔的鳥而得名「紅鳥」^※，此後「紅鳥」逐漸取代正式英文名在校園口語中廣泛流傳。其二來自顏色：紅色在中國文化中象徵吉祥與辟邪，鋼結構漆以鮮明紅色^※，與校區灰白調建築羣形成視覺張力，使這一顏色特徵深入人心。

「紅鳥」的稱謂逐漸超越了雕塑本身，成為科大非正式的精神圖騰。科大 20 週年校慶紀念徽標即以「紅鳥騰飛」為設計核心，官方描述此符號為「大學的招牌日晷，即通常所稱的『紅鳥』，以活力與優雅翱翔」^※。在校園學生組織命名中，「紅鳥」同樣頻繁出現，如 HKUST 紅鳥賽車隊（Red Bird Racing）等。

科大品牌指引（Brand Guidelines）明確指出：日晷是「大學品牌體系中最突出的標誌（the most prominent brand icon）」，官方中文名「紅鳥日晷」與英文名「The Red Bird Sundial」是唯一正式稱謂^※，在正式場合不得替換或簡化。

# 雕塑的創作理念是什麼？

Walsh-Smith 夫婦在創作聲明中闡述了兩個核心理念。

「歷史的流淌感」： 創作者刻意消除尺度參照，讓形態在流動中相互疊合，以模擬他們所稱的「歷史的意識流（a historical stream of consciousness）」。台基上的浮雕敍事（39 項科技成就）並非線性排列，而是像歷史記憶那樣跌宕流轉——圖像隨光影變化而顯隱，「陰影扮演不可分割的審美與功能角色（shadows play an integral role）」。（CMO 官網）^※

「藝術與科學的合體」： 官方品牌敍事援引其理念：「一件物體的實用性無法脱離其藝術性而獨立存在（the utility of an object cannot be separated from its artistry）」^※。在科技大學的語境下，這一理念本身便是一種辦學宣言：科學與藝術不是平行軌道，而是同一條時間之河的兩岸。

# 紅鳥日晷與科大建校的時間關係是什麼？

這一點常被忽略但頗具意義：科大於 1991 年 10 月 2 日正式成立，10 月 10 日舉行開幕典禮^※，而紅鳥日晷的落成安裝日期是 1991 年 10 月 8 日^※——恰在成立後六天、開幕典禮前兩天。這意味着日晷與科大同步誕生、並非事後添加；在第一批本科生約 560 名、研究生約 140 名^※踏入校園之時，這座 8.5 米高的紅色鋼製日晷已立於入口廣場正中，是迎接第一代科大人的「第一件公共藝術」。此後 30 餘年，日晷歷經校園擴建，始終屹立原位，象徵地位從未被取代。

# 參觀者如何欣賞與使用這件裝置？

參觀者可登上台階式基座拍照留影，但禁止攀爬日晷主體結構^※；儘管如此，據學生口述，畢業生或新生有時仍會攀上台基最高層留念，此類行為並非總能得到即時勸阻。

觀賞浮雕壁畫時，建議圍繞台基緩步一圈：39 項成就以淺浮雕形式分佈在台基四周，部分畫面在正午陽光斜照時，陰影層次更為清晰，與雕塑家「讓光影成為敍事的一部分」的設計意圖相呼應。如希望嘗試讀取日晷時間，晴天從上層樓層（約3樓以上）隔窗俯視效果最佳^※。

入口廣場（Entrance Piazza）位於科大主樓羣核心，由地鐵/巴士到達後步行進入校園即可抵達。日晷全年對外開放，無需預約或門票，是參訪科大的第一個視覺落腳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