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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大学生运动史:学生会沿革与主要校园事件

学运 多方印证 约 6,897 字 · 14 分钟 更新

模组说明(查无声明) 科大(1991年建校)在香港高校中属较年轻的大学,有文字记录的学生运动史相对偏薄。1989年天安门事件发生时,科大尚未正式招生(首届学生于1991年10月入学),因此查无任何以「科大学生」身份参与1989年声援活动的纪录;相关香港整体声援历史由其他院校记录。语言教学政策方面,亦查无有文献可查的学生主导语言政策运动。环境保护及校园生活议题方面,有官方记录的学生可持续发展社团,但查无任何有纪录的学生抗议行动。


一、学生会成立(1991–1992)

英文维基百科中文维基百科,科大首届学生于1991年10月入学后,随即有学生筹备成立代表全校的学生会。学生会筹委会宪章历经两度全民投票及修订,最终于1992年11月24及25日获通过,香港科技大学学生会(HKUSTSU)旋即于1992年11月27日正式成立,并根据《社团条例》于香港警务处登记为独立社团,不隶属大学。

值得注意的是,科大学生会成立时的两个基本特征,日后一再左右它的命运。其一,它以独立社团身份注册,不隶属大学——这意味着大学在法律上无权解散它,却也无义务替它征收会费或提供会址;其二,它自筹备期起便按「三权分立」的思路设计架构,把行政、立法、司法三种职能分给不同机关(详见下节)。这套在1990年代初为一间新大学量身搭建的自治框架,既是它日后能在多校学生会停摆时「留守」的制度底气,也在会员基数萎缩后暴露出机关空转、议席悬空的结构性脆弱。


二、学生会的组织架构:三权分立与逾百属会

英文维基百科所载,科大学生会设四个法定机关,职能大致对应「行政、立法、司法、传媒」四条线:

机关 中文常用名 主要职能与组成
Executive Committee 幹事会 行政机关。由会长、两位副会长、秘书处(内务、外务、财务、常务、时政、资讯科技、行政、宣传)及八名部长组成
Council 评议会 立法机关。据中文维基百科,评议员包括十名普选评议员、三名学社联会代表、三名艺术及文化属会代表、三名体育联会代表、四名社学生会代表
Court 仲裁委员会 司法机关。设按察长、最多十名按察司及最多十五名仲裁书记,下分原讼庭与覆审庭
Editorial Board 编辑委员会 传媒机关。独立出版学生报《振翅》,由总编辑、副总编辑、设计师、行政及市场主任、财政总监、执行编辑组成

中文维基百科,学生会的司法机关仲裁委员会自2017年11月23日起暂停运作,其司法职能改由评议会暂代至今。这意味着「三权分立」的设计在实践中已缺一角:一个本应独立于立法机关、专责裁决会内争议与解释会章的机关长期空置,其职能回流到评议会手中——立法与司法两权由同一机关兼任,制度上的分权约束因此弱化。这一停摆状态与近年选举的空转,构成理解科大学生会「留守但空心化」的两条主线。

在四大机关之下,学生会挂靠逾一百个属会,据英文维基百科分为六类:独立属会、文化艺术、体育、宿舍学生会、系会及院会。属会是学生会最贴近日常校园生活的一层,也是评议会代表权的主要来源——评议会代表中,多数席位由各类属会分别派出,只有十席属面向全体会员开放报名、由全体会员直接投票产生的普选议席。这一构成意味着,评议会里唯一不依附于任何属会代表权、直接反映普通会员意志的,只有那十席普选议席;一旦普选议席无人问津,评议会便更依赖各属会代表,而非跨属会的全民声音。

这套「机关—属会」的双层结构,在会员充裕时运转顺畅;但当会员基数从高峰的约四千人跌至千余人(据中文维基百科,截至2025年5月约1,200人;另见下文第九节及〈庄费与会籍危机〉),机关空转的风险随之浮现:司法机关长期停摆、普选评议员议席屡屡零人问津,其制度细节与2024–2026年的选举记录,另见本站〈科大学生会选举的「自动当选」年代〉一文。


三、学生报《振翅》:先于学生会诞生的编辑委员会

学生报《振翅》(Wings)早于学生会正式成立前已创刊:据中文维基百科,创刊号于1991年12月2日出版,比学生会1992年11月正式成立还早了将近一年。这一时间差本身颇能说明科大早期学生自治的路径——学生的公共表达(校园刊物)先于代表机构成型,编辑委员会某种意义上是学生会最早成形的机关之一。

《振翅》由学生会编辑委员会出版至今,与大学图书馆合作,将历期旧刊上传至大学数码档案库存档;据英文维基百科,编辑委员会另出版《振翅之高飞报》(WINGS High Fly Post)。作为学生会四大机关中唯一以「传媒」为职能的一支,编辑委员会在近年选举中同样面临「无竞争」困境——多届只有单一内阁报名、须走门槛式投票产生(记录见〈选举的「自动当选」年代〉)。学生媒体的存续,与学生会整体的会籍与人手状况互为表里。


四、与香港专上学生联会的关系演变(1991–2013)

香港科技大学学生会与香港专上学生联会(学联/HKFS)的关系历经逾二十年演变。

中文维基百科所载,早年科大学生会以「联络会员」身份参与学联,只有发言权而无投票权,仅象征式缴交数百元会费。1999年,学联拟取消联络会员资格,科大学生会领导层表达不同意,认为学联政治立场及征费金额与学生会意愿不符,不愿升格为需缴交更高会费的正式会员。2001年,学生会就加入学联举行全民公投,惟投票率约仅6%,公投未能通过——这一极低的投票率本身,也从侧面折射出当年多数科大学生对是否加入一个全港性学生联合组织兴趣有限。会费负担与政治定位的分歧,是此后逾十年科大迟迟未正式入会的两条主线。

其后,学生会领导层于2012年初再次就入会问题展开讨论并进行投票,决定申请加入,成为预备会员。2013年,科大学生会经全民公投决定加入学联,成为最后一间加入学联的大学学生会(据英文维基百科,正式生效日为2013年4月1日)。

科大「压哨」入会的时机,恰在学联声望的转折点上。就在科大加入不到两年后,学联便遭遇成立以来最大规模的成员流失:据英文维基百科2015年初,学联八个成员中有五个举行退联公投,其中四个通过,成员数由八个骤减至四个。据南华早报报道,香港大学学生会率先于2015年2月的公投中以些微多数通过退出,理由涉及对学联决策透明度的不满;其后理工大学、浸会大学、城市大学三校学生会亦相继退联。在这一波退潮中,科大学生会并未就退出学联举行公投,维持成员资格。据英文维基百科,截至本文资料截止日,科大学生会仍为学联四个成员之一。换言之,科大一进一守,恰好与其他多校的「退出」形成对照——它既是最迟加入的一间,也是2015年退潮中留守的少数之一。


五、院校自治运动(2015–2016)

2015年3月,行政长官(时任)委任廖先生担任科大校董会主席,任期三年,自2015年3月6日起生效。据英文维基百科,科大学生会随即发表声明,反对是次委任,指其涉及「疑似任人唯亲」(alleged nepotism),理由是廖先生被视为时任行政长官的支持者。香港特区政府对此作出回应,指委任过程符合能力为本的原则。

2015年10月,学生会进一步呼吁废除行政长官出任大学当然监督(Chancellor)的制度,据香港自由新闻报道,学生会认为此制度不利院校自治。所谓「当然监督」,是指行政长官循例出任本港多所公立大学的名义最高职衔(监督/校监),并据此对校董会主席等重要人事拥有委任权——学生会的核心关切正在于此:当委任权源自政治首长,校董会的独立性与院校自治便可能受到质疑。这一诉求与同年3月反对校董会主席委任案一脉相承,前者针对具体人事,后者指向制度根源。

2016年3月,学生会就院校自治问题举行三项公投,据英文维基百科,三项动议均获通过,内容包括:

  1. 废除行政长官出任大学当然监督的安排;
  2. 移除行政长官直接委任校董会成员的权力;
  3. 提高学生、教职员及校友在校董会的民选代表比例。

上述三项公投动议仅反映学生意见,并无法律效力,大学及政府方面亦无采取对应行动的纪录。需要指出的是,「行政长官出任大学当然监督」并非科大独有的安排,而是香港多所公立大学章程的共通条款;科大2015–2016年的院校自治诉求,因此可放在同期八大围绕校董会委任权、院校自治与公共问责的整体张力中理解(相关治理框架,另见本站〈校政与改制纪要〉对纽比报告与大学问责协议的梳理)。


六、宿舍政策争议(2017)

英文维基百科的摘要,2017年10月,学生会就校方宿舍政策更改(据称降低学生会社的计分比重,并对非本地生提供更多宿位配额)提出抗议,于校园悬挂多幅横额,要求时任学生事务副校长离任。部分学生发现横额遭人在深夜撕去后,曾短暂向警方报案;校园公告栏上出现对立标语,持续数日。大学随后由各学院院长联名发出罕见的联署电邮,批评学生会的行动并呼吁各方保持冷静。

孤证提示:本节以英文维基百科的摘要为骨架呈现;相关细节(如副校长姓名、具体日期)在此以单一来源呈现,敬请留意。本站另有一篇据苹果日报、明报及学生会官方帖文交叉整理的详篇——〈「学务长昨紧急潜逃」:2017年宿舍分配政策风波〉,对横幅抗议、海报深夜遭撕报警、各学院院长罕有联署发电邮等经过有多方并置的完整梳理,读者可参照互看。


七、「青蛙路」涂鸦:2014年伞运至2021年

2014年雨伞运动期间,科大学生在校园内一条小路(俗称「青蛙路」)喷涂标语「希望在于人民,改变始于抗争」。据Dimsum Daily报道,校方翌年(2015年)曾计划清除,但遭学生阻止;此后数年,学生会定期重新补涂。

2021年9月4日下午约二时三十分,校方最终清除了「青蛙路」上的涂鸦。校方声明称:「为配合逐步恢复实体教学,大学自本年初起已进行校园清洁工作。由于大学刚于9月1日恢复面授课堂,今日将再次安排例行校园清洁。」

据Dimsum Daily报道,这条标语自2014年喷涂到2021年清除,历时约七年,其间数度被覆盖又被补涂,成为校园内存续最久的一处涂鸦。校方的清洁说明与部分学生对「政治标语被抹去」的理解并置存在——本节仅按可查来源客观陈述涂鸦的存续与移除时序,不就双方动机作裁定。该标语文本本身及其后续相关背景,属本站敏感事项分流范围,仅以来源连结形式陈列于〈2019年相关事项来源连结目录〉,本篇不再展开。


八、2021年疫苗强制令争议

英文维基百科2021年6月5日,学生会在Instagram上发文,对新冠疫苗强制接种政策表达反对立场,引起一定程度的舆论讨论。大学其后正式落实要求学生、员工及常规访客出示接种纪录或定期检测证明方可进入校园的政策。


九、后2021年:八大唯一持续运作的学生会

香港多所大学学生会自2021年起陆续解散或暂停运作。据集志社2023年报道,科大学生会在此浪潮中未有解散或宣告「断庄」(即无人承接干事职位),并于政治环境收紧下调整方向,转向以务实态度处理校园学生事务,减少公开的政治对抗姿态。

会员人数大幅下跌:集志社指出,学生会会员由高峰时期的约四千人,三年间降至约一千人;学校亦已于2021年前后停止代为征收会费。

接触会员的渠道也一并萎缩:校方停止代收会费后,学生会只能改以网上表格自行招收会员,据集志社报道,同学主动报名的意欲偏低,叠加疫情与会室搬迁,令学生会「接触学生难上加难」。为回应「声音愈来愈小」的处境,学生会近年另辟自救途径——据明报2024年3月报道,学生会推出官方网站,试图在缺乏校方代收会费、难以触及新生的情况下重建与会员的联系。据集志社,学生会一度暂寄于校园地下一处约200呎的空地作会室,时任会长坦言,若非在校读了三年,未必知道会室所在——一句自嘲,道出了学生会在校园中日渐边缘的物理与象征位置(会室变迁与财务困境的完整梳理,见〈庄费与会籍危机〉)。

表达空间收窄:学生会原有的「民主墙」实施张贴者须填写姓名及学号的规定后,几乎停止使用;「大字报墙」同样形同虚设。据集志社2023年报道,2023年3月上任的当届幹事会共有十名干事。

明报2024年4月报道(本体付费墙,摘要经多个二手信源交叉重建),科大学生会至2024年为止仍是香港八所资助大学(八大)中唯一连续不断庄的学生会,学生会表示将专注学生权益,盼吸引更多会员参与。

「留守但空心化」的近年图景:需要厘清的是,「未断庄」是就干事会仍有人承接、学生会法律上仍存续而言;它并不等于运作如常。据本站据公开选举公告与新闻整理,科大学生会2024至2026年连续三届周年选举中,幹事会多次只有单一内阁竞逐,须靠「赞成票不少于会员14%」的门槛式投票「自动当选」,2026年更出现一支内阁临阵被裁定提名无效的情况;普选评议员议席则屡屡零人或不足额报名,而作为司法机关的仲裁委员会自2017年停摆至今近九年未恢复运作。这些症状的细节,分别见〈选举的「自动当选」年代〉与〈庄费与会籍危机〉两篇。合而观之,科大学生会呈现的是一种「在法律意义上存续、在运作层面逐渐掏空」的状态——它既是八大中罕见的「未断庄」样本,也同时是「学生自治机构如何空心化」的一个具体切片。


十、查无 / 不适用本校(明确标注)

主题 查核结果
1989年天安门声援(科大学生) 查无:科大1991年才建校,1989年时并无以科大学生身份可核实参与的纪录
语言教学政策学生运动 查无:未见有文字记录的学生主导语言政策抗议
环境/保育议题抗议行动 查无:有官方记录的学生环保社团,但未见有纪录的抗议行动
1990年代至2000年代校园大型抗议 查无:未找到可核实的独立新闻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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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 自行复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