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費與會籍危機:科大學生會嘅赤字、斷莊與臨時會室
一間約 200 平方呎嘅臨時房間,擺住大聲公、舊衫、投票箱同一面邊角磨損嘅學生會旗——呢個唔係邊個新成立嘅小學會嘅倉庫,而係 2023 年前後科大學生會據報嘅實際辦公空間。會室裝修、會費停收、會員流失、年度赤字,幾條線索交織埋一齊,構成一場持續數年、據報至今未見根本緩解嘅財政與認受性危機。本篇根據星島日報、明報、集誌社等多方報道公開嘅數字同直接引語,按時間線整理,多方並置,唔作裁定。
大背景:2021 年香港八大「割席潮」入面嘅會費問題
要理解科大學生會停收會費嘅處境,先要了解香港高等院校喺 2021 年前後嘅整體政治氣候。據中新社同多家媒體報道,2021 年上半年,中大、港大、城大、理大先後同各自學生會「割席」:據報中文大學喺 2021 年 2 月率先表態,指學生會當屆內閣嘅言論同利用校園作政治宣傳嘅做法可能涉及法律風險,決定暫停代收會費,並要求學生會自行註冊做獨立社團或公司;港大同年 4 月跟進,理據據報係學生會行事「日趨政治化」,損害大學聲譽同整體利益;城大、理大據報亦相繼採取類似措施。呢一波「割席」,喺短時間內由多所院校集中採取類同嘅行政措施,喺香港高等院校學生自治史上據報屬罕見。
科大喺呢一波被廣泛報道嘅「割席」名單度並唔喺列——公開報道明確點名嘅四所院校係中大、港大、城大、理大,未見任何主流媒體將科大歸入同一批次「割席」院校。但據集誌社報道,科大校方據報同樣喺「前年」(即大致相同嘅時間窗口內)停止咗代收會費嘅安排,只不過呢個決定據報未如中大、港大咁伴隨公開聲明或者引起同等程度嘅媒體關注。呢個對比幾有意味:同樣係停止代收會費,中大、港大嘅做法被包裝成對學生會「政治化」嘅正式切割聲明,附帶明確嘅政治理由陳述;科大嘅做法就相對低調,未見官方聲明清楚交代決策依據,只喺學生會受訪時被順帶提及。呢種「悄然停收」同「高調割席」嘅處理方式差異,某程度上都反映咗科大學生會喺 2021 年前後嘅政治能見度,相對中大、港大學生會較低——一個唔常被推上輿論風口浪尖嘅學生會,其同校方關係嘅調整,自然亦較少引起外部關注。
會員人數:從近四千跌到千餘人
據集誌社 2023 年報道,科大學生會會員數量喺三年內,從高峯期約 4,000 人※ 大幅跌到約 1,000 人。呢個跌幅背後,據報有一項關鍵制度變化:校方喺 2021 年前後停止代學生會徵收會費。此前,學生會費長期依附學費或註冊流程由校方代收,幾乎全體本科生自動成為會員;一旦校方據報退出代收環節,學生會就要自行招募會員、説服學生自願繳費入會,會員基數應聲下滑。
據明報 2024 年 3 月報道,本屆學生會推出官方網站並加入網上繳費功能作「自救」,會員數字回升至約 1,200 人※,內務副會長(時任)受訪話:「唔少新生唔知學生會存在,認受性今非昔比。」
呢個「代收→自行繳費」嘅轉變,對學生會嚟講意味住成套會員招募邏輯要徹底重構。喺「必然會員制」(即全體本科生自動成為會員)之下,學生會幾乎唔使主動經營會員關係——會費隨學費自動劃扣,會員身份係入學嘅默認結果,而唔係主動選擇。停止代收之後,學生會就要好似一般民間社團咁,透過網站、社交媒體、迎新場合等渠道主動招攬、説服學生自願繳費入會——呢個對一個原本習慣「坐等會員自動到位」嘅組織嚟講,係一次根本性嘅運營模式轉型,難度不亞於一間企業由「壟斷供給」轉去「市場競爭獲客」。會員數字由近 4,000 跌到千餘人,某程度上正正係呢次轉型陣痛嘅直接體現。
逾 78 萬元嘅年度赤字
據星島日報報道,科大學生會曾喺某個會計年度錄得逾 78 萬港元赤字。會費收入隨會員流失同步萎縮,係呢個赤字最直接嘅成因;與此同時,學生會據報仍須維持印刷中心(Print Shop)、合作社(Co-op Shop)等對外服務設施嘅日常運營開支,以及屬會資助、活動經費等固定支出項目,收支兩端嘅落差由此被迅速拉開。
截至可查資料,公開報道未披露呢個赤字對應嘅具體會計年度區間,亦未見學生會就赤字成因發表逐項拆解嘅財務報告;本篇根據星島日報報道嘅數字如實記錄,可信度:單一來源(呢個數字目前僅見於星島日報一篇報道,暫未有獨立財務文件或者第二家媒體嘅交叉核實)。
從學生會嘅收支結構推想,呢筆赤字嘅成因大致有跡可循——學生會評議會下設財政委員會(Finance Committee,FC),負責審批學生會整體財政同屬會資助申請;但財政委員會能審批嘅,只係「點分配現有收入」,冇辦法憑空創造收入。學生會對外營收渠道主要係印刷中心(Print Shop)同合作社(Co-op Shop)兩項設施——前者提供複印打印服務,後者以折扣價向會員銷售文具、小食同電子產品;呢兩項收入本質上係「服務性」而非「會費性」收入,規模有限,而且高度依賴校內人流同會員基數。當會員數由數千跌到千餘,唔單止會費收入直接縮水,合作社作為「僅供會員」嘅折扣銷售點,其潛在客户基數亦同步萎縮——會費同營收兩條線同時下滑,而屬會資助、活動經費、設施維護等固定支出項目未必能同等比例削減,赤字由此產生,幾乎係收支結構下嘅必然結果,而唔係某一年度嘅偶發失誤。
會室搬遷:由正式「Soc 房」到 200 呎臨時空間
據集誌社報道,學生會原有嘅正式活動室(學生俗稱「Soc 房」)一度進入裝修狀態,學生會被迫暫時遷去校園角落一處約 200 呎嘅臨時空間辦公,「佈置凌亂、堆滿雜物」;文章形容臨時會室內放置住大聲公、衣物、投票箱同一面破舊嘅學生會旗,同「學生自治機構」嘅正式形象形成反差。
據報道,校方原本計劃喺「明年初」完成 Soc 房裝修,俾學生會遷返原址;但截至本文可查嘅公開資料範圍,未見後續報道確認遷返係咪如期完成。
會室嘅物理空間,對學生會呢類依賴「可見度」維繫認受性嘅組織嚟講,其象徵意義不亞於實際使用功能。一間正式、固定、位置顯眼嘅會室,本身就係學生會「存在感」嘅具體化:路過嘅學生睇到招牌、隨時可以入去查詢、可以喺牆上睇到海報同公告——呢啲日常、非正式嘅曝光,恰恰係招募新會員、維持組織能見度最基礎嘅渠道。當會室因裝修而暫遷去校園角落一處狹小、堆滿雜物嘅臨時空間,學生會實際上同時失去咗「正式場所」同「顯眼位置」兩重資本,呢個同會費自主招募嘅困境相互疊加,構成一個惡性循環:會員減少→收入減少→難以維持體面嘅運營場所→能見度進一步降低→更難招募新會員。
表達空間同步收窄:民主牆與大字報牆
同財政困境並行嘅,係學生會傳統表達空間嘅實際使用率下降。據集誌社報道,學生會原有嘅「民主牆」喺實施「張貼者須填寫姓名及學號」嘅規定之後,幾乎冇人再用;「大字報牆」同樣處於閒置狀態。呢兩處曾經係學生表達意見、張貼倡議文宣嘅傳統陣地,喺新規定同政治環境變化嘅雙重作用下,逐步淡出學生嘅日常使用習慣。
學生會時任會長喺受訪時用「喺學校眼中,我哋從來都冇擁有過乜嘢」概括呢種處境——呢句説話反映嘅係學生會一方對校園空間使用權嘅主觀感受,未見校方就呢個講法有公開回應,本篇根據歸屬句式如實呈現,唔作裁定。
「傳承計劃」:三位一年級新血能否扭轉趨勢?
面對莊務傳承嘅困境,據集誌社報道,本屆學生會幹事會新增三位一年級學生加入幹事團隊,作為專門設計嘅「傳承計劃」一部分——用意係提前俾低年級學生進入學生會運作核心,避免出現某屆幹事集體畢業之後「後繼無人」嘅斷層。文章指出,學生會十位幹事之中,有五人係再次上莊嘅「老幹事」,其中會長本人據報經歷過雨傘運動同反修例運動兩輪社會事件嘅洗禮。
呢個安排某程度上係對「斷莊」危機嘅主動應對:與其被動等新生自發組閣,不如提前介入、以傳幫帶嘅方式壓縮新任幹事嘅學習曲線。截至可查資料,未見後續報道跟進評估呢個傳承計劃嘅實際成效。
「五位老幹事、三位一年級新血」嘅組合,本身亦折射出學生會人力資源嘅一個結構性矛盾:一方面,俾經驗豐富嘅「回鍋」幹事繼續掌舵,能確保組織運作嘅連續性、避免因人事斷層導致嘅實務失誤;另一方面,過度依賴「回鍋」幹事,亦意味住新一代學生獨立接手、承擔全部莊務責任嘅進程被推遲——某程度上,呢個同本站另一篇談舍堂政治與資歷文化嘅文章所述嘅「老鬼文化」邏輯遙相呼應:資深成員持續介入固然可以傳承經驗,但如果呢種介入變成常態化嘅「離唔開老人」,就可能進一步削弱新生獨立組閣嘅信心同動力,形成傳承與依賴並存嘅雙面效應。
復辦活動:重建能見度嘅嘗試
據報道,本屆學生會計劃復辦多項傳統活動,包括正式就職典禮、迎新營同音樂節,目的係提升學生會喺校內嘅能見度、重新連結同在校生嘅關係。學生會內務副會長(時任)將當前處境形容為「另一種方法喺學校生存」——呢句説話呼應咗整體訪問中「由強硬對抗轉向務實溝通」嘅路線轉變(相關政治背景見 校政與改制紀要※,本篇唔越界展開)。
同其他院校嘅比較:科大係咪「最慘」嘅個案?
將科大學生會嘅財政困境放入香港八大嘅整體格局比較,公開資料呈現嘅圖景相對複雜。一方面,據前述報道,中大、港大、城大、理大喺 2021 年經歷咗更為劇烈、而且伴隨正式官方聲明嘅「割席」——呢啲院校嘅學生會唔單止同樣面對會費收入中斷,部分(如中大學生會)據報更喺其後不足一年內直接宣告解散。相比之下,科大學生會雖然同樣承受會費收入鋭減、會員流失嘅衝擊,卻始終未走到解散呢一步,呢或者説明科大學生會喺應對財政危機方面,展現出相對較強嘅組織韌性,又或者係因為其政治能見度較低而承受嘅外部壓力相對較細,兩種解釋並唔互斥。
另一方面,從絕對規模睇,科大學生會跌到千餘人嘅會員基數、逾 78 萬元嘅年度赤字,相較於中大、港大等歷史更悠久、傳統上會員基數以萬計嘅學生會,其「體量」本身就更細——學生會體量越細,同等比例嘅會員流失所造成嘅絕對衝擊亦相對有限,運營調整(如縮減開支、遷去小型臨時會室)嘅操作空間亦可能更大。本篇根據現有資料如實指出呢個比較視角嘅侷限性:目前未見任何權威機構或者學術研究對香港八大學生會嘅財政健康度進行過系統性嘅橫向量化比較,本文以上比較只係基於零散嘅新聞報道拼接,讀者應審慎睇待其推論效力。
歸屬並置:財政危機嘅多重解釋
關於學生會財政與會籍危機嘅成因,公開報道呈現若干互不排斥嘅解釋角度:
- 學生會一方:將主因歸結為校方停止代收會費、疫情打斷活動傳承、會室搬遷削弱曝光度、政治環境變化下學生參與意願降低;
- 香港學界普遍觀察:據多份報道同評論文章,香港多所資助大學學生會近年均面對類似嘅會員流失與財政壓力,係普遍性、跨院校嘅結構現象,並非科大獨有個案;
- 校方角度:截至可查公開資料,未見科大校方就停止代收會費嘅具體決策依據、時間節點或者政策考量發表正式説明。
本篇根據現有公開報道嘅數字與引語如實記錄,各方説法並置呈現,唔代任何一方作出評價性結論。